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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不特:
在八十年代,因为长诗《第一个为什么》而被上海的文保政保警察当作工作对象(1986-87年被“内部控制”;1987年7月7日被抄家和拘审,同年9月逃离上海)。1988年成为佛教沙弥。1989年走过缅甸战场而进入泰国并居留于泰国。1990年冬天到92年春天陷于老挝监狱。之后因联合国介入而出狱赴丹麦。现从事哲学研究翻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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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此即彼:迪阿萨马塔(选二) |
| 2007-11-6
星期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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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京不特翻译草稿:索伦•奥比•基尔克郭尔《非此即彼卷一。迪阿萨马塔》 —————————— 为什么我没有被生在纽伯德尔 ,为什么我没有在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死去?那样的话,我父亲会把我放在一口小小的棺材里,自己把我挟在手臂下,在一个星期天的上午把我抬到墓穴 ,自己朝着棺材投撒泥土 ,用不太大的声音说几句只有他自己能够明白的话。只有在那幸福的古代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让那些小孩子在死亡的极乐世界里啼哭 ,因为他们死的那么早。 * * * 我从不曾快乐;然而看上去却总是仿佛那喜悦伴随着我,仿佛喜悦的那些轻盈的守护神 围绕着我跳舞——它们对别人是隐形的而对眼中闪耀着欢欣的我则不隐形。当我如此幸福和快乐像一个上帝一样地走过人们,而他们羡慕我的幸福,这时,我就笑了;因为我鄙视这些人们,并且我报复。我从不曾想要不公正地对待什么人,但是看起来却总是好像每一个走近我的人都受到了不公正冒犯和委屈。这样,在我听其他人赞美他们的忠诚、他们的正直的时候,我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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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此即彼:迪阿萨马塔(选一) |
| 2007-11-6
星期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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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京不特翻译草稿:索伦·奥比·基尔克郭尔《非此即彼卷一。迪阿萨马塔》 —————————— diapsalmata (间奏曲) ad se ipsum (献给其自身).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Grandeur, savoir, renommé, Amitié, plaisir et bien, Tout n'est que vent, que fumée: Pour mieux dire, tout n’est rien . (宏业、知识、名望 友谊、快乐和美好 全都只不过是风是烟 更好一点的表述就是:全都是乌有) 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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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此即彼》的前言 |
| 2007-11-4
星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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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此即彼 一个生命的残片 出版者 维克多"艾莱米塔 第一部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非此即彼 一个生命的残片 出版者 维克多"艾莱米塔 第一部分 包含有A的文稿 难道只有理性是得以受洗命名的, 难道激情就是异教徒么? 扬 。 Kjøbenhavn 1843 (哥本哈根1843年) Faaes hos Universitetsboghandler C. A. Reitzel(可在大学书店莱兹尔购得) Trykt i Bianco Lunos Bogtrykkeri(毕扬科"鲁诺斯印刷场印刷)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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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吊死你自己或者不吊死你自己,两者你都会后悔” |
| 2007-3-23
星期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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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此即彼 ——一个心醉神迷的演说 结婚,你会后悔;不结婚,你也会后悔;结婚或者不结婚,两者你都会后悔;要么你结婚要么你不结婚,两者你都会后悔。去为世界的各种荒唐而笑,你会后悔;为它们而哭,你也会后悔;去为世界的各种荒唐而笑或者而哭,两者你都会后悔;要么你去为世界的各种荒唐而笑,要么你为它们而哭,两者你都会后悔。相信一个女孩,你会后悔;不相信她,你也会后悔;相信一个女孩或者不相信她,两者你都会后悔;要么你相信一个女孩,要么你不相信她,两者你都会后悔。吊死你自己,你会后悔;不吊死你自己,你也会后悔;吊死你自己或者不吊死你自己,两者你都会后悔;要么你吊死你自己,要么你吊死你自己,两者你都会后悔。这个道理,我的先生们,是所有生活智慧的精粹。我不仅仅是在一个单个的瞬间,如斯宾诺莎所说æterno modo(以永恒的方式)地观察一切,我是持恒地æternomodo。这个,许多人在他们做了这一件或者那一件事情之后去同一或者中介这些对立面的时候,以为他们自己也是如此。然而这却是一个误解;因为那真正的永恒不是在非此即彼的后面,而是前面。因此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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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京不特│ 评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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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破红尘补红尘 |
| 2006-12-18
星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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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一刻我们 无法倾诉 也不可能走出门去在街上狂奔 听着音乐里的涩涩的烟味抚摸着紫色的绒桌布 仿佛忧郁的理性在桌上端坐 月下的某时某刻 一天的风吹进另一天 我们倒错地相互注视 看对方的面容在自己眼中模糊不清 ————— 人不因为自己的出生而欠父母什么,因为人的出生不是自己的意志(就像一些孩子对父母说的:我们没有求你们把我们生出来)。在一些传统中,人们生孩子纯粹是为了自己防老,那样,父母从一开始就是怀着一种利己的态度,他们又有什么理由在道义上指责自己的孩子“不尽孝道”。但是,父母对孩子从小的爱,则是能够让许多孩子感恩的;同样,孩子也会对父母怀有深深的爱。这是人与人之间的一种爱的关系,而不是一种孝道。固然,血缘使得人和人的关系变得特殊一些、密切一些,但决定爱的东西不是血缘,而是爱本身。 人不因为自己生在人世间而欠人类什么。人只是参与人类社会。滴水汇入大海,这并不因为它对大海有亏欠;大海对它也一样没有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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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京不特│ 评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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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天的戏:从京不特眼里摘下的梅花 |
| 2006-12-7
星期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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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天在北京上新戏,而且是关于京不特眼皮下的梅花。但我却只能被绊在欧登斯走不掉。看不成这戏了。从网上下载,听了那首京不特歌。在歌声把意义全部消灭掉的时候,我听得独上高楼望尽天上的飞机一个人崩溃。本来,去北京和朋友们坐在剧院里一同意义崩溃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但是眼下人在丹麦身不由己,于是只有双重的崩溃。 崩溃之余,只好到广天的玻壳上看他的直接间接介绍。暂时就转贴这些来自张广天博客的材料吧。等我从崩溃中重新苏醒过来,等我再找到漫山遍野的梅花时,再回头细细谈论吧。 ———————— 北青报报道“一张去往世界中心的签证”说: “先锋戏子”张广天的戏以往多是以教化观众的面目出现,但是他即将于12月6日至16日在东方先锋剧场推出的新戏《眼皮里摘下的梅花》却一改以往的样式———编剧由别人操刀,导演也是他和另外两人共同执导,没有了歌队,就连剧中的歌也由别人来演唱……张广天将这出戏定位为一个毫无意义但却很有意思的戏,“因为人总是为了某种意义活着是一件很没意思的事”。 该剧以张广天去年的新书《人类的当务之急》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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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京不特│ 评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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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盲从的状态 |
| 2006-11-11
星期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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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遇到一些学文学理论的丹麦年轻人在那里开口海德格尔闭口罗兰巴特,这让我又想到从前在网上看见自由主义标签盲从现象时所想到的一些东西。 本来,自由主义让我感觉到的是思想上的自由,但事实上在网络上,我不时会看见了一些中国自由主义门徒们(至少他们自称是自由主义者)的不自由心灵表露。在这里我可以举出两个例子。 一个年轻人在论坛上写了一篇关于自己对民主和自由的领会,可能是出自自己的直觉而不是得自书本的知识,也许能够让人觉得不全面,但是从他的经历出发,那都是一些闪烁的思想火花。但这时来了一个自称是自由主义者的网友,水瓶子晃荡晃荡响地教训那年轻人:你读过亚里士多德吗?你读过卢梭的契约论吗?你读过哈耶克柏林吗?在我读这个人的回帖时有一种感觉,就是这个人似乎就只知道这些人名书名,就拿来扯虎皮拉大旗。对自由民主的领会可以是一个人自己的心灵结晶,根本无须拿名人们的著作来作衡量尺度,这可不是八股式的读书考试。也许这位网友有自己所顶礼崇拜的历史名人,但试图以自由主义的名义而拿这些名人来压制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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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京不特│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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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广天现象” |
| 2006-11-11
星期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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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文字段落摘自《在人海中》) 张广天现象
在个人主义至上的欧洲社会,年轻人似乎都觉得自己是应当是独特的,但为什么呢?因为在欧洲社会“与众不同”是一种主流规范。于是许多人就纷纷效仿个人主义。但是真正的个人主义恰恰不是追求“与众不同”。个人主义者完全可以和别人类似,只要他是因为自己作出了某个选择而与别人类似,那么他还是他自己,同样个人主义也可能服从集体,只要他是因为自己作出了某种选择而去尊重和服从集体。但是反过来的舍本求末在对个人主义的领会中一样能够消蚀一个人的独立判断,最终在一种“个人主义”的标签下随波逐流。
类似这样的事情在佛教里有过。为了中止大乘佛教里的文字繁复而提倡见心的直传,所以强调佛祖有“微妙法门,不立文字”,但是弄到最后,废话文字记录得最多的、装模作样的伪大师出得最多的恰恰就是禅宗。大乘佛教传统对佛经的注释固然不少,但是禅宗对装模作样的行为的记录则更是多得惊人。到最后,禅宗为辩而辩的公案就成为了比佛教经论注释更无聊的东西。
类似这样的事情在西方的艺术里也有过。后现代的艺术原本是为了拒绝约定俗成的艺术标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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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下的木匠活和小木屋 |
| 2006-11-10
星期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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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四个星期我一直在做木匠活。 在欧登斯的耐斯比区域有一个射箭俱乐部,年前射箭俱乐部的休息房被一把火烧了。目前,专业木匠克劳斯和非专业木匠我,我们两个人的任务就是在废墟上把小木屋重建起来。 第一个星期,我们首先是“摧枯拉朽”,把烧焦半成炭的房顶和墙板全部拆掉,把房柱房梁换掉。在我们工作的时候,我们把收音机的音乐频道的音量扭大。除了音乐,频道节目也讨论诸如对情侣间不忠实的讨论,道德的和反道德的,等等。同时新闻里也报导转播美国五角大楼的那个拉姆斯菲尔德在那里的叫嚣,说美国的自由媒体中了反美者和恐怖主义的流毒,因此美国政府有必要向自由媒体宣战。空气里回荡着昂扬的斗志,好像是要对文化新闻实施严格审查。我对克劳斯说,这话听起来好像我八十年代在中国时听到的中宣部文件——所谓资产阶级自由化的流毒污染了文化思想领域,有必要进行从重从严的管理。 第二个星期,房子的破旧部分都被拆除了,梁柱都是新的。我们为房子也换上了新的房顶。收音机里还是同样的音乐。新闻说,哥本哈根的移民黑社会越来越肆无忌惮,在同一个晚上出现了三四处枪击,射死一个无辜的倒霉者,伤数人。同时,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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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不信邪 |
| 2006-11-5
星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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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文字段落摘自《在人海中》)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安分守己过太平的日子可能就是他们生命中最普通的愿望。因此,往往在一些规范最简单的社群里,人们以一种习惯性的方式来遵循着传统,反而很少有机会去对已有的习俗进行质疑。 八十年代后期,我曾在西双版纳的傣族村寨居住过一段时间,一种普通人之间友好让我感动。也许是因为我的傣语太糟糕,无法深入到傣族文化的内层,我感觉到在这种佛教传统之中只有一些最简单的规范,这些规范是小孩子在家里、缅寺里通过一些平凡的日常教养而获得的。当时在我看来,在傣寨中没有各种繁复的意识形态语言,也没有崇高的终极理想教育,但是一般而言人与人之间有着很简单的友善和信任。据说本来傣族人没有锁这样东西,是汉人到了那里之后使得他们有了对锁的需要。但是在大多数竹楼我仍然感觉不到锁。当然,我不想让自己浪漫化地对傣族村寨作一种世外桃源的解读,我也知道,在那里同样有着人与人之间的冲突与不合;傣族人和其他人一样有着自私的生命动机,在历史上傣族人也一样有着为争夺良好生活空间而发起的对外族或者本族人的战争。只是作为一种我所接触到的文化环境,一切傣式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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